“诈骗犯”弗兰克：靠伪造支票赚200万美金，出狱后被FBI收编

2002年，好莱坞帅哥莱昂纳多、奥斯卡影帝汤姆.汉克斯首次合作，拍摄了在今天看来依然出色的犯罪剧情电影《猫鼠游戏》。

该片主角叫“小弗兰克.阿巴内尔”，是个年轻、帅气的高智商骗子。

这位帅哥以伪造支票暴富，曾在全球获利几百万美金，受到十几个国家通缉。弗兰克成为通缉犯后，和美国FBI玩起猫捉老鼠的游戏，他曾假扮飞行员、医生、教师，不断从FBI手下溜走，戏耍警方的手段让人拍案叫绝。

电影拍得天马行空，帅气又聪明的小弗兰克.阿巴内尔简直是“爽文男主”，但其实他并非虚拟角色，而是真有其人。

弗兰克.威廉.阿巴内尔，这位骗子假冒飞行员，在20世纪60年代靠伪造支票赚了200万美金，而且以高超手段戏耍FBI，被FBI誉为“天行者”。他风头正盛时，不过刚满18岁。

21岁那年，小弗兰克被捕，共入狱5年，弗兰克假释后帮助FBI工作，算是改邪归正。

和“天行者”这个外号相比，弗兰克本人则喜欢自称“诈骗艺术家”，他极为自恋，写的自传就叫《有本事来抓我——诈骗犯的传奇》。

书中的他没有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后悔，而是大秀自己的高超骗局，以及戏耍美国调查人员的手段。该书是美国的经典畅销书，《猫鼠游戏》的导演斯皮尔伯格和主演莱昂纳多都读过该作。那么这位弗兰克的经历真有电影里那么传奇吗？他的诈骗手段有多厉害？FBI为什么要将他收编？

帅哥弗兰克的诈骗生涯

弗兰克.威廉.阿巴内尔，美国纽约人，1948年出生在纽约一个中产家庭。

弗兰克的父母是跨国婚姻，父亲是美国的一位小商店主，母亲则来自法国，所以弗兰克会说英语和法语。在《猫鼠游戏》电影的开场，弗兰克就假冒老师身份，给自己的同学上过法语课。

儿时的弗兰克生活很幸福，父亲的店铺售卖文具和工艺品，生意尚可，能在纽约市给妻儿一个稳定的生活。但到了20世纪60年代，美国遭遇了战后最严重的“美元危机”，经济增速放缓，尤其是纽约，出现了长期的经济大衰退，收入下降，物价上涨。

在经济波动里，弗兰克家的小商店没顶住低潮期，最终关闭了。老弗兰克也因此变得消极，经常在酒吧买醉，母亲和父亲的关系也变得紧张。

十几岁的弗兰克每天面对糟糕的家庭，以及不愉快的学业，心情十分压抑。最终在1964年的一天，弗兰克决定离家出走。

对于一个未成年孩子来说，离家出走最重要的东西是钱，这个年纪的孩子兜里净光净，坐公交车都够呛，更别提出远门了。但弗兰克不害怕，他早在生活里养成了“赚钱”的习惯。

弗兰克的回忆录里记载，他曾把家里囤积的旧货拿出去出售，赚取零花钱。还曾偷父亲的信用卡去买东西，然后低价出售换钱，拿钱去挥霍。

弗兰克离家出走后，一开始还衣食无忧，但没两个月，兜里的积蓄越来越少，他也越来越焦虑。

弗兰克知道，要养活自己就要赚钱，但他年仅16岁，打工只能获得成年人一半的薪水。弗兰克曾在一个商店里当店员——这是他从小就常干的事，但他每天只能获得1刀的薪水，少得让人可怜。于是弗兰克开始了在社会上的第一次作假，他篡改了自己的驾驶证，把年龄改大了10岁，以获得高一倍的报酬。

这次作假很成功，老板没有发现驾驶证的部队，弗兰克无比兴奋，他深刻地相信自己有作假能力，觉得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改变生活。靠假证假，弗兰克后来去过银行工作，做夜班保安，他见识了银行的运作方式，也亲眼见过银行发现有人用假支票取走成千上万的现金。

当时支票的真伪很难辨别，支票诈骗正在蓬勃发展。

一单支票诈骗的收入，顶得上他上一年的班，如果多弄几张支票，自己就能变成富翁。

于是弗兰克下定决心钻研支票造假，当时的支票无论印刷还是签字、防伪都比较复古，除了压印机难搞到外，特殊纸张和墨水都在市场有渠道购买。准备好材料后，剩下的工作就是模仿笔迹和个人的气场，

弗兰克没有体面工作，他去兑换大额支票肯定会引起怀疑，所以他要找一个受人尊敬的身份。

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，弗兰克发现飞行员这个职业备受欢迎，飞行员收入很高，而且稳定，是银行的重要客户。16岁的弗兰克非常想成为飞行员，他马上学习了航空公司的人事制度，弄到了航空公司员工卡的模板，然后依样仿造。

网上传闻，弗兰克假冒飞行员给“泛美航空”打电话，说自己是实习飞行员，需要公司邮寄制服，由此得到了飞行员制服。但实际上，弗兰克是从服装厂自己买到了制服，在当时的美国，只要肯花钱，这些事儿并不难办。有了证件和制服，弗兰克精心打扮，戴上墨镜，拿着员工卡进入泛美航空，成为一名“实习飞行员”。

有了飞行员的身份，弗兰克伪造的假支票更有分量，加上他帅气的外表，风骚的谈吐，弗兰克成功用假支票赚到几十万美金。

根据后来泛美航空的调查，弗兰克伪造飞行员身份共2年，期间免费乘坐泛美航空航班数百次，在全世界几十个国家用假支票套走200多万美金，几乎所有钱都被他挥霍一空。

让人难以置信的是，弗兰克当时还不满20岁，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，就把航空巨头泛美航空耍得团团转。

明明是猎人，却被猎物戏耍

弗兰克当时飘飘欲仙，觉得自己非常成功，他赚到了钱后不仅自己挥霍，还给父亲买了东西。父亲知道儿子的所作所为，劝他早点收手，回到正常生活。因为他的财富足够全家过上好日子，如果再这么继续下去，一定会被警方抓住。

但弗兰克已经停不下来，年轻的他沉溺在身份和财富带来的虚荣感中，如果丢掉这些，他就是一个一文不值的无业文盲。

当飞行员期间，弗兰克还曾跟很多空姐交往，留下了几段情史，但随着他在公司里认识的人越来越多，很多人开始追查弗兰克的身份。几年下来，弗兰克成了副机长，曾有几次被人事部门叫去谈话，他意识到自己已经无法继续在航空公司混了。

1967年，18岁的弗兰克抛弃了飞行员身份，他选择隐居在美国一个小镇上，改了姓氏，伪造了个儿科医生的头衔。此时美国FBI和欧洲的法国、土耳其、意大利、瑞典等多个国家都在通缉弗兰克，他的假支票出现在十几个银行，影响极坏，美国FBI将此案作为头号经济犯罪案件。

根据早期FBI的“罪犯画像”，这个伪造支票的弗兰克应该是30-40岁的白人男性，有高学历，外表俊朗，智商很高，而且可能有诈骗前科，是个难缠的“高级罪犯”。因为弗兰克以飞行员身份在整个欧洲作案，所以FBI给它起了“天行者”的外号。

但FBI绝对想不到，自己的对手其实是个刚成年的毛头小子。弗兰克跑到了美国佐治亚州，以医生的身份找了个活儿，他知道自己没有医术，所以只想干管理工作，在儿童医院当夜班组长，但他把医院的事情想得太简单。

儿科医院的晚上常有突发情况，弗兰克不得不紧急出诊或者参与手术，这种人命关天的事儿让弗兰克身心俱疲，他只是个骗子，绝不想杀人。

于是弗兰克辞职了，在他走后，医院方面才发现他的医学院证书和医师资格证都是假的，医院报警，FBI随即赶到，这才发现自己追踪了几年的“天行者”是个年纪轻轻的毛头小子。FBI在佐治亚寻找弗兰克的下落，但这小子又脚底抹油溜了。

弗兰克来到美国南方，他深深怀念以前挥金如土的日子，所以弗兰克决定重新搞支票诈骗。

他依旧需要一个体面身份，飞行员、医生，这都是美国的顶级收入行业，除此之外，就属律师最为高大上。弗兰克给自己伪造了一个哈佛法学院的毕业证书，并且自学几个月考到了律师资格证。

拿着证书，弗兰克在路易斯安纳州成为一名辩护律师，FBI给“天行者”的画像基本是全错，但有一点是对的——弗兰德智商很高，而且很有表演天赋。

要知道弗兰克连高中都没读完，但他在法庭上的确能靠自学知识为人辩护，无论是知识丰度还是个人气场都不输专业律师。FBI此时也追了上来，他们拿着简历去航空公司寻找线索，发现弗兰克可能前往南方。FBI赶到前，弗兰克再次逃走，但FBI方面已经基本确定了他的身份，得到了他的照片。

弗兰克再次改名换姓，伪造了一个大学学历，在一个大学里当了半年的助教。此时的弗兰克已经21岁，他每次更换身份都天衣无缝，但FBI已经离他越来越近。弗兰克很焦虑，因为他曾交过几个女友，其中一两个知道他的真实身份。

为了以防万一，1969年，弗兰克前往法国蒙比利尔暂避风头，那里是母亲的家乡。

此时法国等欧洲国家也在通缉他，FBI在美国得到的线索立刻和西欧国家交换，法国警方已经联系过弗兰克在法国的女友，并确认了他的照片是本人无误。法国警方密切寻找弗兰克的踪迹，在来到法国半年后，弗兰克被法国警方逮捕。

跟当初害怕的一样，弗兰克的确是被自己的女友出卖的，但他并不恨对方，因为自己先骗了她。弗兰克被起诉十几项罪名，总涉案金额超过250万美金，其中美国50万，欧洲、中美、中东共200万。这些钱换算到今天就是1000多万美金，这是当时美国史上数额最大的支票诈骗案。

看着21岁的弗兰克，法国人也直摇头，这么个毛头小子就能把几十个国家的银行耍得团团转。警方也哭笑不得，这么个混小子，让十几个国家的警察吃了瘪。最后弗兰克在法国坐牢半年，之后引渡到美国，美国法庭判他12年有期徒刑，并没收了剩余的财产，包括他给父亲买的车。

对于经济犯罪，12年已经很重了，但在坐牢5年之后，弗兰克就被释放了，而且迎接他的是FBI。

FBI爱才，小弗兰克吃上国家饭

弗兰克出狱后，FBI找到了他，希望他能在FBI的防诈骗部门工作，因为当时银行诈骗正蓬勃发展，支票和汇票的诈骗让FBI应接不暇。骗子们的手段花样百出，哪怕FBI用专业设备也分辨不出真假，但弗兰克可以。他曾在受审时轻易分辨真假支票，他能闻出油墨和纸张的差异，看出签名最不起眼的细节。

FBI愿意开薪水，但弗兰克居然拒绝了，经过多年的牢狱之灾，他再也不想和以前有什么牵扯，他想重新做人。

FBI尊重他的决定，弗兰克走向社会，重新开始生活。

可是现实是残酷的，70年代的美国经济也有问题，石油危机让制造业缩水，工厂大量关停，像弗兰克这样没有学历的人很难找到体面工作。而且当时美国雇主对“前科”很看重，弗兰克可以伪造简历，但他的犯罪记录在警方那里有档案，所以弗兰克找了几份工作都被“劝退”。

最后，走投无路的弗兰克决定回到FBI，接受那份自己并不喜欢的工作。

FBI很开心，他们给弗兰克一个办公室，专门辨认伪造票据和文件。

弗兰克这才发现自己天生就是做这个料，他在FBI如鱼得水，帮忙破获了不少案件。在同事的肯定中，弗兰克找到了自信，坐牢的阴霾一扫而空，他决定发挥特长，在美国社会搞点商业防伪的生意，靠本事挣钱。

弗兰克后来开了公司，给大公司提供文件和票据查验服务，他本人则到处做演讲，给银行的和金融企业普及防骗知识，尤其是怎么识别假身份罪犯，弗兰克对伪造身份很有心得。

一个诈骗犯完成了华丽转身，弗兰克在中年成为成功人士，公司日进斗金，他也找到了真正的爱情，娶妻生子。弗兰克还曾以“诈骗艺术家”的身份登上过美国电视节目，此活动曾引起争议，有人抨击美国电视台“宣传犯罪分子”。但弗兰克不以为然，他说：“我对社会的贡献，已经弥补了我年少无知时犯下的错。”

晚年的弗兰克撰写了自己的回忆录，必须指出的是，这个回忆录里面“加料”很多，是职业写手和出版公司联合打造的传记小说。弗兰克在里面变成一个家庭不幸，需要爱和关怀的天才儿童，为了满足自己内心的空虚而走上行骗之路。

至于他诈骗银行获取几百万，以及骗了很多空姐的感情的身体，则被“传奇化”，变成如侠盗一般的故事。《猫鼠游戏》上映后，弗兰克的自传大卖，他又入账几十万美金。现在的弗兰克把公司传给下一代，自己安享晚年，他曾这样评价自己的一生：“多动脑子，不断挣扎。”

参考文献：

《全球通缉：超级诈骗犯的非凡人生》苏伐